两个要好的朋友毕业了,从此大家天各一方。
一直租住的房子到期了,房东毫不留情的转租给别人,天天催我搬家。
临走前,我把房子打扫一新,不是为了房东虚伪的情谊,是想自己过的像个人。临走也不必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吧?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扔东西。有太多的回忆在这里。整理东西很简单,扔掉回忆却很难。每一件托在手里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,凝视,沉思,微笑,然后扬手丢弃,看着它在空中划过弧线坠落在垃圾筐里,麻木的体会着心被一点点掏空的感觉。该走的早晚会走,想留也留不住。该忘却的终会忘却,还不如让我亲手来埋葬这份记忆。
打火机,红色的,火焰跳动如中国今年舞动的激情。我一直保持着焚烧垃圾的习惯。不是环保,只喜欢看着曾经珍爱的事物经历火的洗礼,无论何种颜色,何样辉煌,终成灰烬,飘散在风里。
终于整理行装,搬进宿舍里。三人间,阴面,六楼,通风很好。室友也很亲切。不过,我一向是跟谁都能相处的。用半天时间整理东西,把剩余的海报贴起来,正好一面墙。把黑色的海盗旗挂在床头,旁边还有火红的中国结。室友好奇我为什么把一面黑色的骷髅旗和中国结一起挂在床头?我告诉她,那是《海贼王》的旗帜,是我在今年动漫展上买的。她眼神茫然,我始想起她是学新闻传媒的,不懂动画。
晚上,拧开台灯,翻出速写本,给自己画一幅搬家的画。她凑过来,你在画画啊!好漂亮!我笑笑,无语,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,也知道,她不会理解我画的是什么,虽然我们同年,但是,有时,可能真的隔行如隔山。
尝试了一下冲凉的感觉,很冷的水,很凉的感觉,我居然洗了半个小时。我的确需要冷静的考虑自己的未来了……刚刚穿好衣服,停电了。那个正在玩游戏的室友近乎哭啼的哀嚎在夜空中回响,比冷水还冷得感觉。
对面的男生楼居然没有停电,一个长的很丑的男生坐在床上脱衣服,把衣服像破布一样胡乱搭在床梯上。男生就这么邋遢。可惜还长得这么丑,又没身材,一点也不养眼。
来电了,电脑却死机了。于是玩游戏的开始缠着我教她用簪子盘头?!!另一个回来了,正好做发型模特。我随便给她挽了一下,插上簪子,她们惊呼“不用皮筋头发居然不会散啊!”汗死,用簪子还要皮筋干什么?
一夜无眠,我第一晚总是择床的。半梦半醒间挨到六点,在闹钟响起前把它按掉。轻手轻脚的下床,洗漱,六点四十分悄悄的出门。慢慢下楼,走在校园里,满目都是和他们一起走过的影子。去姚嫂过了早,虽然那里热干面出名,我却只买面窝和豆浆。或许以后到姚嫂我都不会再吃热干面,里面装载了太多回忆。
一步一步晃到公司,居然才七点五十!来早了,明天再走慢些。
真想快点做完设计,离开,这个城市既然不属于我,又何苦留恋点滴的回忆?
来过,走过,如此而已
走吧,走吧,一年很快就过去了,明年的此时,我会在哪里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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